数字化转型加拿大:技术才是容易的部分。
渥太华设立了一个新机构,以革新政府构建、采购与使用技术的方式。这则公告中最能说明问题的部分,既不是组织架构,也不是那位明星首席执行官,而在于:这项计划是围绕能力而构建的。
公告的内容。
9 月 3 日,加拿大联邦政府设立了数字化转型加拿大(Digital Transformation Canada),这是一个新机构,旨在让政府服务更快捷、更可靠,并革新渥太华构建、采购与使用技术的方式。它把加拿大共享服务部,与来自财政委员会秘书处、加拿大公共服务与采购部,以及加拿大就业与社会发展部(包括加拿大数字服务局)的数字职能,整合到同一个使命之下。前谷歌首席财务官帕特里克·皮谢(Patrick Pichette)被任命为其首席执行官,该机构向政府转型部部长若埃尔·莱特邦德(Joël Lightbound)负责。其宣布的三项优先事项是:在整个政府范围内规模化推广共享解决方案(包括 AI),以减少重复与成本;为公务员配备更现代、更安全的工具;并运用联邦采购力量,帮助加拿大的数字与 AI 企业成长。它直接建立在今年 6 月推出的国家 AI 战略 AI for All 之上。
真正的重点,却更低调:这关乎能力。
整合与这位备受瞩目的首席执行官吸引了目光,但这则公告中更能说明问题的部分,在于它对能力的表述。政府把目标表述为:需要具备用以交付的工具与能力;而该机构的核心,是一套研究员(fellowship)机制,其宣示的目的是知识转移:引入私营部门的专长进行短期任职,以建立公共服务自身的技术能力,及其负责任地评估、采购与部署技术的本领。换句话说,这项计划并不只是购买更多技术,也不是更多地倚赖外部承包商,而是要让公共服务本身变得更有能力。这是正确的直觉,也是困难所在。
为何技术才是容易的部分。
每一场大型转型都会撞上同一个真相:决定成败的,很少是技术本身。把交付整合到同一屋檐下、任命一位世界级的领导者、签下采购协议,这些都有必要,但没有任何一项,单凭自身,能改变数万人实际的工作方式。一场转型的生死,取决于三件与技术本身关系不大的事。其一是采用:人们是否真的使用新工具,并据此改变工作方式。其二是能力:他们是否具备用好这些工具的技能与判断力。其三是信任:员工与公众是否相信这一变革是安全而公平的。这些都是人与组织的问题,而非技术问题,也正是最常悬而未决的问题。
决定成败的那些能力。
在这一类转型中,区分那些真正交付者与那些陷入停滞者的,是少数几项能力。其一,能设定清晰方向、并陪伴变革足够久以将其贯彻到底的领导力。其二,劳动力的技能,使人们能够真正胜任新的工作,而不是绕开它。其三,围绕使用者、而非围绕组织架构来设计的服务与流程。其四,以负责任的方式使用数据与技术,并关注质量与安全。其五,通过在隐私、问责,以及对自动化决策的人工监督方面订立清晰规则,来赢得信任的治理。贯穿其间的一条线索是:这些是能力,而非采购。它们必须在人身上、随时间逐步建立。一个获得切实支持的国家级机构可以加快这项工作,却无法跳过它。
它对联邦政府之外意味着什么。
这一课的意义,远不止于渥太华。各省、各市、各类机构、大学与企业,都承受着同样的压力,要采用 AI、革新自身的工作方式,而许多主体都会观察联邦政府如何着手此事。应当汲取的,并不是每个组织都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转型机构,而是:转型的成功,靠的是能力与信任,而非技术本身。那些做对了的组织,将会是这样一些组织:它们在投资于工具本身的同时,也投资于其员工用好这些工具的本领,以及投资于让这一切保持安全的治理,而不是在数月、乃至数年之后才这样做。这一组合,能力与治理并行,构成了其中大部分的工作。
我们的结论。
数字化转型加拿大是一项严肃而受欢迎的举措,它对能力、知识转移与加拿大本土技术的强调,方向是对的。仍有许多未知:这则公告没有就预算、人员编制或时间表给出数字,而这种规模的整合,确实难以推行。但其底层的思路是稳妥的。技术创造潜力;而把潜力转化为成果的,是有能力、可信赖的组织。无论在政府之内还是之外,这一点向来如此。能看到它被清晰地说出来,而且是在国家层面,是一件好事。